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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六、別有何事
〖公案原文〗
五祖會中,有僧名法閦。入室次,祖問:“不與萬法為侶者,是什麼人?”僧雲:“法閦即不然。”祖以手指雲:“住!住!法閦即不然,作麼生?”閦於言下有省。【老人眉批:煞是好一捶!】
後至東林宣秘度和尚室中,盡得平實之旨。閦一日持一枝花,繞禪床一匝,背手插於香爐上,曰:“和尚且道,意作麼生?”宣秘累下語,閦不諾。經兩月日,遂問閦曰:“爾試說看。”【老人眉批:到這裏還不免為自己瞞!】閦曰:“某甲秖將花插香爐上,是和尚自疑,別有什麼事!”【老人眉批:直落得一場懡[忄+羅]!】
〖鋸解秤砣〗
好一個法閦禪師,從他“法閦即不然”一句就可以看出,其“自負”的程度不亞於前則公案裏當初的翠岩真。五祖法演禪師不愧為大手筆的宗師,揪住這句話,抓住了狐狸尾巴。逮著這關鍵處,就猛然一擊:“住嘴!住嘴!你說‘法閦即不然’,這是在幹什麼?這是‘不與萬法為侶’嗎?!”
“自負”緣於我執我見,系慢心所致。法閦陷入其中而不自知,當下被演禪師揪住,兜頭一捶——你這不是正在與“我見、慢心”為侶嗎!這一捶擊醒了法閦,“我見”當下脫落。演禪師是好手!老人贊雲:煞是好一捶!
後來,法閦上座又到東林度禪師那裏,將禪宗平實的宗旨全面落實在心地。有一天,法閦拿著一枝花,繞著度禪師的座位轉了一圈,背著手把花插在香爐裏,問東林禪師:“您給說說,這是什麼意思啊?”(既稱平實,又為何捏怪?當頭給法閦一棒,萬事大吉!)那知這東林禪師竟在兩個月內頻頻下語,法閦都說不對。兩個月後,東林禪師憋不住了,要法閦把答案告訴他。哈哈!這個度禪師,還以為法閦瞞了他兩個月呢,總覺得這裏頭有個玄妙。其實,正如老人所說:“到這裏還不免為自己瞞!”他是自己瞞自己呀。法閦告訴他:“我只是把花插在香爐上罷了,是你自己疑有別事,其實沒別的事啊!”原來是這樣!真好比賊入空屋,大家可以設想度禪師當時的心情咯。正如老人眉批:直落得一場懡[忄+羅]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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